第(1/3)页 陈立从鬼见愁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 他没跟院子里坐着的陈舒说话,直接进了厨房。 淘米,洗菜,烧火。 晚饭做好了,他才走出来,对着屋里喊了一声。 “吃饭了。” 陈舒从屋里出来,眼睛还有点红。 两人默默坐在桌边吃饭,谁也没开口。 一顿饭吃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 吃完饭,陈立收拾了碗筷。 等他从厨房出来,陈舒还坐在院子里。 “哥。”她终于开口了。 陈立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明天别去了。”陈舒的声音很低,带着恳求。 陈立看着天上的月亮,没回头。 “我得去。” “为什么!”陈舒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,“那里到底有什么!” 陈立转过身,看着她。 “那块地病了,病得很重。”他说,“我昨天只是看了看,还没找到病根。” “什么病根!村里人都说是鬼地!治不好的!” 陈立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 “我答应你,我就去看看。”他重复着昨天的话,“天黑前一定回来。” 陈舒看着他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 她扭过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立就起了。 他没去鬼见愁,而是穿过那片安静的竹林,又去了秦老的院子。 院门虚掩着,里面一个人也没有。 他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沙盘前。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片枯黄区域里的那颗黑石子。 老矿场。 昨天他看到的铁轨,还有那些死树上奇怪的孔洞,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。 他伸出手,手指在沙盘上,顺着黑石子的位置,向外轻轻划动。 他模拟着水流的路径,想象着毒水从矿坑里渗出来,流过每一寸土地。 这沙盘,就是这片土地的经络图。 而那个老矿场,就是病灶的中心。 他在沙盘前站了很久,直到太阳升起,把他的影子投在白沙上。 然后,他转身,离开了院子。 这一次,他没有走昨天的路。 他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,从侧面接近那个被马东标记出来的洼地。 越往里走,空气里的那股硫磺和铁锈味就越浓。 脚下的土地颜色也从暗红色,变成了焦黄色,最后几乎成了黑色。 地面板结得像石头,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响声。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他停下了脚步。 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他眼前,像被人用巨斧在大地上狠狠劈开的一道伤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