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豁口下面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矿坑。 坑壁上裸露着五颜六色的岩层,红的、黄的、黑的,交错在一起,像某种狰狞的图腾。 在矿坑的最底部,积着一汪水。 那水不是清的,也不是浑的,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,像一块巨大的死翡翠,表面没有一丝波纹。 一股寒气夹杂着恶臭从坑里冒出来。 陈立只是站在坑边看了一眼,就觉得眼睛发涩,喉咙发干。 他看到,从矿坑的石壁缝隙里,正有黑绿色的液体在往外渗。 这些液体流过的地方,土地都变成了那种不祥的焦黄色,上面连一根杂草都看不到。 寸草不生。 这里就是毒源。 他蹲下身,顺着一道渗水的裂缝,用手指捻起一点焦黄色的泥土。 土是湿的,黏糊糊的,还带着温度。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。 那股恶臭差点让他吐出来,比猪圈里的沼气还冲。 但他没挪开,又仔细闻了闻。 除了硫磺和铁锈味,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,像是金属被强酸腐蚀过后散发出的味道。 他站起身,走到矿坑边上。 目光在那汪墨绿色的死水上扫过。 他捡起一块碎瓦片,小心地伸到水里,舀了一点上来。 瓦片里的水,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 水里好像有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在沉浮。 他没敢用手碰,只是把瓦片凑近了,仔细观察着。 “喂!看那憨卵!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 陈立头也没抬。 “他又来了!还真不怕死啊!” “老癞子叔,你看他在干嘛?对着那毒水看啥呢?” “谁知道呢!怕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!” 陈立听到了,是昨天那几个捡柴的村民。 他们站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,指指点点,声音里全是嘲笑。 “你看你看,他又蹲下去了!在闻那毒土!” “我的乖乖,那玩意儿闻一下都折寿,他倒好,当成宝贝了!” 一阵哄笑声传来。 老癞子扯着嗓子喊道:“喂!后生仔!那地方的土不能种庄稼,只能种你!你要是现在躺进去,明年开春保证长得比谁都好!” 又是几声刺耳的笑。 陈-立像是没听见一样。 他根本没理会那些声音,他的眼睛,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对面那片五颜六色的岩壁。 他的目光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 这里的风好像都带着毒,没有任何活物。 连苍蝇和蚊子都没有。 这不正常。 再毒的地方,也总有能活下来的东西。 就像最咸的盐碱地里,也会长出盐碱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