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立一脚踩进了那片乱石坡。 脚下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不是踩断了枯枝,是踩碎了一块风化的石头。 一股怪味钻进鼻子,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混着臭鸡蛋的味道,呛人。 风从坡上吹下来,带着呜呜的声响,刮过耳朵,周围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。 这里的地,是暗红色的,裂开一道道口子,像干涸的伤疤。 除了几棵早就死了、歪着脖子的枯树,再也看不到别的活物。 他刚往里走了十几步,身后就传来一个沙哑的喊声。 “喂!后生仔!” 陈立停下脚,转过头。 乱石坡的边缘,有几个村民正在佝偻着腰捡干柴,一个个瘦得像竹竿。为首的是个干瘪老头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正扯着嗓子朝他喊。 “那里面去不得!”老头把一捆柴禾扔在地上,直起腰,“鬼都不去的地方,你去送死啊?”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搭腔,指着坡里。 “就是!你这娃子胆也太大了!前几年赵家的牛跑进去了,好不容易才给拽出来,腿都瘸了!” “出来没半个月,那牛就死了,浑身都烂了!”另一个婆子补充道,脸上全是忌讳,“邪门得很!” 陈-立看着他们,他们也看着陈立,眼神里混着惊奇和看傻子一样的怜悯。 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朝他们摆了摆。 然后,他转过身,继续往那片暗红色的土地深处走。 步伐不快,却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 “嘿,这小子!”老头看着他的背影,气不打一处来。 他往地上“呸”地啐了一口唾沫。 “不听劝,真是个憨卵!” “老癞子叔,他不会是外地来的,不知道这地方的厉害吧?”中年汉子凑过来说道。 “管他哪来的!”人称“老癞子”的干瘪老头捡起地上的柴捆,重新扛在肩上,“不知天高地厚,等着家里人来给他收尸吧!” “可惜了,长得白白净净的一个后生。”那婆子摇着头,也扛起自己的柴禾。 几个人议论着,骂骂咧咧地走了,再也没回头看陈立一眼。 身后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。 风声好像更大了。 陈立一个人走在这片死地上,周围只剩下自己脚踩在碎石上的“沙沙”声。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,停了下来。 他蹲下身,伸出手,从地面的裂缝里抓起一把土。 这东西不能叫土。 入手的感觉是冰凉的,全是粗砺的沙粒和碎石渣子,捏在手里,硌得慌。 他把这把“土”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 那股铁锈和硫磺的混合气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腐烂气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