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十七…对武道筑基而言,稍迟了些。” 话音未落,梅霜风探出右手,鹰爪般的手指搭上沈修寒肩胛,发力一捏。 嘶! 一股钻心剧痛袭来,仿佛骨头都要被生生捏碎! 沈修寒疼得冷汗涔涔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硬是未吭一声。 “嗯,骨缝未彻底闭合,筋膜亦有韧性,尚有雕琢余地。” 梅霜风缓缓收回手,可她话锋一转,又肃然道: 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 “拜我为师,需缴纳束脩,交多少钱,学多少武。若你日后囊中羞涩,也别怪我武馆不讲情面…可清楚我的意思了?” 沈修寒毫不迟疑,道: “明白,该交的束脩只管从宝鱼的银钱里扣除便是!” “也罢。” 梅霜风略一沉吟,解下腰间云纹荷包: “外院弟子,半年束脩八两纹银,这半年光景,足以试出你在武道一途是龙是虫。” “若能练出几分火候,譬如破开练血境、踏入明劲初期,往后便可入内院,继续深造;” “若毫无起色…便趁早断了这份念想,另谋生路去罢。” 沈修寒心中狂喜,再次重重抱拳: “弟子定当悬梁刺股,勤学苦练,绝不负师父成全之恩!” 梅霜风看着这少年眼中对武道的炽烈向往,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恍惚。 仿佛触及某段记忆,那张终日覆着寒霜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柔和,转瞬即逝。 梅霜风定了定神,再次缓缓开口道: “明日巳时前,来武馆外院报到,自会有人传你基础桩功。至于能修到什么境地,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。” 说罢,她探手入荷包,摸索片刻,面上忽然泛起尴尬来: “咳咳…为师今日出门仓促,未曾携带足数银两。” 她抿抿嘴抽出手,掌心静静躺着三锭拇指大小的雪花银: “这三两银钱先予你,扣除八两束脩,余下的九两…” “等你明日来武馆时,为师再一并补齐,如何?” “自是可以。” 沈修寒恭敬接过银锭。 许是觉得欠了银钱面上无光,梅霜风语气愈发和缓: “宝鱼一旦脱水,体内精纯气血便会迅速流失。幸而你心思机敏,懂得用冰块封存,这才堪堪护住了药效。” 沈修寒微微一怔。 他哪里懂得这些门道? 纯粹是为防人耳目,才冻成冰坨子的。 但既然梅霜风这般说了,他也只好厚着脸皮低头称是。 “万事明日再论,走了!” 交代妥当,梅霜风单手提了银背鱼块,身形倏然一动! 足尖在芦苇秆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穿云破雾的灵燕般拔地而起。 玄色轻纱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她在半空中滑翔出数十丈远,踏雪无痕。 两三个起落间,身影便消融在白茫茫的风雪尽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