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血手形似枯骨,指尖生着寸许长的漆黑鬼爪,扣住陈凡脚踝的瞬间,一股极寒的死气便顺着裤管往经脉里钻。 陈凡面色不改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他心性坚韧,经历的杀局已然不少,这种藏在暗处的偷袭,他早有防备。 嗡! 体内苦修的庚金法力根本无需神识催动,几乎是本能地产生反噬。 庚金剑气从他脚踝处的毛孔中轰然爆发,锐利无匹的金芒宛如万剑攒射,噗噗数声,便将那只血色手掌绞成了漫天碎肉。 然而,那血手的主人显然不是为了伤他。 一股庞大的拉扯力量从祭坛裂缝中传来,那是地底阵法运转的伟力,陈凡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便如流星坠空,被死死拽入了祭坛下方的深层空间。 呼啸的阴风在耳边刮过,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。 咚! 陈凡双脚落地。 踩下去的刹那,脚感并不是坚硬的岩石,而是黏稠、绵软、带着一丝温热的凝固血浆。 每走一步,鞋底都会带起暗红色的丝线。 这处地下空间方圆不过五十丈,却比上层的血窟要压抑百倍。 四周的岩壁被生生挖空,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千枚鸽卵大小的血晶。 每一枚血晶里,都封印着一条未满周岁的婴儿生魂,它们在晶体内部扭曲、爬动,散发着微弱却永无止境的哀嚎。 数千生魂的怨气在此地汇聚,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雾。 空间正中央,是一朵由白骨雕琢、妖血染红的巨大血莲。 血莲缓缓转动,其上盘坐着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。 那面容,与地面上和刘莽厮杀的陈家老祖陈万河一模一样。 但他身上的气息,却阴冷、厚重了太多,那是隐隐窥探到筑基后期的气息。 陈万河睁开双眼。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、完全被猩红充斥的瞳孔。 “万鬼楼的人?不对……” 陈万河微微皱眉,猩红的目光落在陈凡身前悬浮的金螭剑上,随后露出一丝恍然: “这股至阳至锐的剑气……你是当年林家的那个金灵根小辈?是叫林……渊?” 陈凡千面面具下的脸色平静如水,龟息玉将周身气息压制到极致,唯有一柄金螭剑在指尖轻轻转动,发出低沉的剑鸣。 “陈族长好眼力。” 陈凡声音沙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林渊也好,万鬼楼使者也罢,不过是个身份。今日陈某来此,可不是为了与族长叙旧的。” “叙旧?” 陈万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,发出一阵夜枭般的低笑: “本座当年与林玄鹤那老鬼联手劫杀临泉郡散修,他坐化后,本座还惋惜少了一个分赃的同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