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青疼了一夜。 她缩在引魂铃里,纸人抱着膝盖,难得一句人也没骂。 沈清萝坐在桌边,把三张拓纹一张张整理好,又把周砚白给的纸条压在最底下。 “想不起就别想了。” 阿青声音闷闷的:“可我觉得快想到了。” “想到了能换钱?” 阿青一顿。 沈清萝翻开账本:“不能换钱,也能当证物。每想起一条,记一条。疼也疼得有用。” 阿青慢慢抬头。 “阿萝,我不是拖后腿?” 沈清萝蘸了墨:“你是证人。” 这三个字落下,阿青许久没说话。 最后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那枚白玉片。 纸人猛地一颤。 她看见一座白台。 白台下站着很多白袖道士。 火很高,照得人脸全是白的。 一个姑娘被推到符火前,衣裙烧起来,嘴里喊的不是冤。 是一个名字。 阿青想听清,可耳边全是火声。 她一把松开玉片,整张纸人差点裂开。 沈清萝立刻把她收回铃里。 “不想了。” 阿青声音发抖:“她喊了一个名字。” “听不清就先记听不清。” 铁柱坐在旁边,认真落笔:白台,白袖,火,女子喊名,名不清。 糖糕看着那行字,尾巴慢慢压低。 “这不像新债。” 沈清萝把账本合上:“旧债也得有人还。” 白玉片上的阴钱气味没有散。 谢无咎顺着那缕气,带沈清萝和燕不归找到城南一处废宅。 废宅外墙爬满枯藤,院门上贴着两张反写的门神。门神眼珠被挖掉,空洞洞地看着来人。 燕不归拔刀:“这处宅子三年前就空了。” 沈清萝看向地上。 门槛下有纸灰。 “最近有人来过。” 后院埋着三口新棺。 还没封。 里面不是孩子尸体,是三团缩成一团的魂。魂上有薄薄一层红线,像等着被人写上名字,再拖去什么地方。 沈清萝当场铺黄纸。 “先立临名。” 第一个叫阿豆。 第二个叫小满月。 第三个叫石头。 写到第三张时,四面阴风忽然卷起。墙角纸傀齐齐抬头,嘴里发出婴儿哭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