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法稳而凌厉,狠劲中裹着十足的克制,既要强行化开淤堵的经脉,又要时刻护住本就残破脆弱的灵脉,半分力道都不可偏差。 沈听澜闭上了眼。他的呼吸一直放得很平,只有纪淮舟手下偶尔推过某处反噬节点,那呼吸才会倏地一滞,又迅速压回去,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房间里只剩下药油蒸开的清苦气息,和骨节被揉开时极轻微的闷响。 “白辞……”沈听澜忽然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,“刚才是不是咳得厉害?” 纪淮舟手上动作一顿,没有回答,继续顺着他背部的脉络往下推。 “他一个人躺到现在,好点了吗。”沈听澜几乎是用气音在问,像是怕自己问得太用力,反而会得到不好的答案。 纪淮舟推着淤阻的手慢慢停下来。沈听澜后颈沁出一层薄薄的虚汗,被夜风一吹,泛出一层凉意。 “现在知道问了?”纪淮舟说,语气听似冷淡,手上力道却不自觉放轻几分,“刚才一个人躲在屋里抽烟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他安不安稳?” 沈听澜没说话。 “我给他送药的时候看了。”纪淮舟说,“他精神不好,手脚冷,心率快,但没再咳。那颗药只能先稳住。能不能过了今晚不反复,还要看后半夜。” “我走的时候,他还是没睡着。一个人醒着,但什么也没说。” 沈听澜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,扣在膝盖上,指节发白。 “是我的问题。”他说,声音极低,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,一碰就碎。 “现在说这个,有什么用。”纪淮舟说,“你要真觉得自己有责任,就把身子顾好。我警告你,沈听澜,今晚我能站在这里替你理脉,是因为你还没把自己折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你若再有下一次,我不会替你瞒,更不会替你在白辞面前圆话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 沈听澜没再言语。 他偏过头,视线越过纪淮舟的肩,望向窗边那一小条被月光劈开的缝隙。夜色薄了,天边隐约浮起一层很浅很浅的灰。再不久,天就要亮了。 “我一会儿去看看他。”纪淮舟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