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阁中规矩,这差事由诸弟子轮值。 三十余人依次排下,一月不过轮到一回,虽有些腌臜,咬咬牙也就过去了。 可怪就怪在… 三日前,江青虹才刚刷洗过一遍,无论怎么算,都不该这么快又落到她头上。 “嗐…” 一名年长的女弟子望着江青虹的背影,目露怜悯,低声道: “还不是江师妹拒了石真传的邀约,这才遭了针对。” “不会吧?” 旁边,那容貌俏丽的女弟子不由掩口,讶然道: “我听闻石敬轩师兄为人谦和,待人有礼,素有‘君子刀’之称,怎会做出这等事来?” “石师兄自然不屑于此。” 年长女弟子叹道: “师兄如今在双脉诸多真传中稳坐前三之位,大有继承掌门之机,手下自有人投靠。” “咱们阁中张管事便是石师兄的人,他可是出了名的喜好揣摩心思、阿谀奉承之辈…” “……” 江青虹听着后头隐隐传来的议论声,面上却无甚波澜。 行至兽苑外,她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迈步走了进去。 如浪潮般的恶臭顿时劈头盖脸打来! 十多头黑铁恶豕,滚了一身烂泥,气味几如实质,熏得人两眼发酸。 江青虹强忍呕意,俯身涮洗,从天光大亮洗到暮色四合。 直到两条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,才筋疲力尽地回了房舍。 入夜。 万籁俱寂。 江青虹躺在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 窗棂外,银月如钩,清辉漫地。 她怔怔望着那弯冷月,眼眶渐红,终是溢出一层水雾。 片刻后,她翻身而起,取出一封信纸,借着月色书写起来。 “娘,女儿想你了…” “两府路远,女儿修行不敢懈怠,如今已开暗劲四窍,只是兽苑事务繁多,不能时常去信,望娘勿念。” “武馆可好?诸位师兄师姐可曾回来看您?沈师弟在南乡四派可还顺利?” “随信附去一个包袱,里头并三枚凝窍丹,是女儿平日积攒,娘若觉得合用,便托人给沈师弟送去吧…” 月光下。 女子眉间落着化不开的倦意与思念。 她将心事尽数写进信里,仔细折好,塞入枕下,旋即重新躺回榻上,缓缓阖上双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