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郑氏疾步走到床前,药碗往炕桌上一搁,手抚向沈修寒额头。 感受着明显褪去的热意,眼泪顿时如断线珠子般滚落。 “谢天谢地,天爷保佑,我儿总算是熬过来了…” “大郎,快快将药汤喝了,我去给你取饭!” 郑氏喜悦地擦了擦泪,匆匆掀开草帘出去。 草帘落下,又被掀开。 一个约莫五六岁,穿这件小破袄子,面黄肌瘦,头发乱蓬蓬的小脑袋探进来。 她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怯懦,盯着床上的沈修寒看。 “锅锅…” … “快吃吧,大郎。” 片刻后,郑氏把一碗用栗米做的稀粥摆在炕桌上。 沈修寒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 寡淡,无味。 但空荡荡的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。 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。 无他,只因… 旁边正有颗小脑袋,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碗。 小嘴微张。 口水吞咽声清晰可闻。 察觉到沈修寒目光扫来,小丫头慌忙偏过头,不敢再看。 沈修寒笑了笑,将碗朝桌沿推了推: “沫沫,你也吃点。” 碗里的稀粥仿佛成了山珍海味。 小丫头鼻翼翕动,扭向一旁的小脑袋,好似被无形丝线牵着,一点一点、不受控制地转了回来。 大眼睛直直盯着碗里的粥汤,小肚皮很不争气地发出一阵“咕噜噜”的叫声。 “这、这是锅锅补身体的饭饭…沫沫才不饿呢!” 沈沫沫咽了口唾沫,小脸埋进郑氏怀里,强迫自己不去看。 郑氏红着眼眶,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,看向沈修寒: “大郎,你快吃吧,别管这馋丫头。” “等你病好了,家里…才有指望。” 沈修寒呼吸微滞,心头发堵,顿了顿,他端起碗,仰脖,将粥汤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。 眼下,不是矫情的时候。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,让这孱弱的身体先恢复气力。 正如郑氏所说,只有沈修寒站起来,这个家,才有活路。 喝完粥,郑氏手脚麻利地涮洗碗筷。 再走回草屋时,她面上多了几分愁苦,手指捏着衣角,犹豫再三,才艰难开口: “大郎…” “除了欠白老爷的渔租和要赔的舢板钱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