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断亲就要自立门户,要去县衙备案,户籍另册登记。 夏小忠忙搬来一张桌子,点上油灯。 老村长的儿子也研好墨,铺开红纸,提笔蘸饱浓墨,手腕沉稳落下第一笔——“立断亲文书”。 墨迹未干,烛火微颤,映得纸面上“立断亲文书”五字如刀刻斧凿。 夏老汉无奈,只好带着儿子颤抖着手按下手印,整个人瘫软在地,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木。 张翠花则伏在地上呜咽不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。 好像分家后,一切,都颠倒了过来。 以前是她搓磨这家人。 难道以后,她要被这家人搓磨吗? 她好不甘心! 接着,她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大儿子。 夏老汉藏银子的地方,只有大儿子知道,小儿子一点都不清楚。 现在银子不翼而飞,难不成,是老大见财起意拿走了,然后又谎称银子被偷了? 但现在,还不是追究的时候。 老村长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将文书折好塞进袖中,这才看向了夏老汉。 “要做工还债吗?” 不做的话,明天就扭送县衙! “做·······我们做·······” 不做还能怎么办? 即便他巧舌如簧,进了那个地方不死也要脱层皮。 活着出来也会被人一辈子戳脊梁骨。 夏老汉嗓子里泛起铁锈味,起身后就跌跌撞撞朝家跑去。 他现在都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三十两银子,竟在眼皮底下被掏得一干二净! 他一头撞进里屋,掀开炕席、撬松地砖、扒开灶膛灰——连老鼠洞都掏了三遍,可依旧什么都没有。 老夏家一家人在村里人的鄙夷与谩骂声中,彻夜未眠。 烛光摇曳,映着夏老汉布满血丝的眼睛,他瘫坐在冰冷的土炕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如枯枝。 他从绝望,渐渐升起了怀疑。 那银子,真被贼偷了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