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一声“我学”,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。 陈立看着眼前这个撕碎了支票,挺直了腰杆的中年男人。 男人的西装还是那么笔挺,可他的眼神变了,里面所有的精明和算计都被洗掉了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陈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他只说了一个字。 然后,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群被钱和权势吓住的村民,又指了指那个男人。 “给他找个地方,让他父亲躺下歇歇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里立刻骚动起来。 还没等马东和老癞子反应,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娘已经跑了过去,七手八脚地要帮忙。 “来来来,上俺家去!俺家炕热乎!” “去我家,我家有软和褥子!” 中年男人愣住了,他看着这群朴实得有些过分的村民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推着轮椅,跟着一个大婶,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 他走了,可他带来的震撼还留在原地。 剩下那十几个从城里来,一直没走的人,你看我,我看你,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 他们也是为家人来的。 他们有的是钱,也准备好了用钱来砸开这扇门。 可钱老板被轰走了,支票被撕了。 这条路,好像根本走不通。 人群中,一个打扮精致,眼圈通红的女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 她对着陈立的背影,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陈先生,我也学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什么都会干,洗衣服做饭,下地拔草,求您……救救我女儿!” 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 “还有我!陈先生!我当过兵,有的是力气!只要您给个机会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,红着眼圈喊道。 “我也留下!我什么都干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一时间,山谷口剩下的十几个人,全都站了出来,像一群准备宣誓的士兵。 他们来的目的各不相同,此刻的心情却出奇地一致。 陈立看着这群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马东说。 “马东。” “啊?立哥,我在!”马东一个激灵,赶紧应声。 “去村部,搬张桌子,两把椅子过来。” “搬桌子?”马东脑子没转过来,“干啥啊?” “立规矩。” 陈立丢下三个字,就不再说话。 马东不敢再问,撒腿就往村子的方向跑,他那身板,跑起来像个滚动的球。 山谷口再次安静下来。 那十几个城里人紧张地站着,看着陈立,大气都不敢喘。 陈立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最后落向远处那九百亩红色死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