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金龙的话,像一块石头砸进猪圈边的烂泥地里,溅起几点污泥。 黑佛爷,大师兄。 陈立,二号。 Leo,三号。 这个排名,简单,粗暴,充满了这个鬼地方特有的荒唐逻辑。 黄金龙说完,就扛着他的粪叉,晃晃悠悠地走到远处一个草垛上坐下了,翘起二郎腿,嘴里叼了根不知名的草根,摆明了要看戏。 猪圈门口,气氛瞬间变了。 空气里那股猪粪、饲料、汗水混合的恶臭,好像也跟着凝固了。 Leo的脸,比他怀里抱着的那些精密仪器的金属外壳还要白。 他看看黄金龙,又看看黑佛爷,最后看看身边的陈立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 陈立倒是没什么反应,他只是把手里的铁锹换了个手,好像在掂量称不称手。 最难受的,是黑佛爷。 他赤着上身,黝黑的皮肤上汗珠混着泥点,手里还握着那把他已经用了七天的粪叉。 就在刚才,他还是个被结拜兄弟当狗一样训斥的囚犯。 一转眼,他就成了“大师兄”?还要管着那个把他送进来的陈立? 他下意识地看了陈立一眼。 陈立也正看着他,眼神和平时一样,没什么波澜,看不出喜怒。 这种平静,让黑佛爷心里那股刚升起来的奇异感觉,瞬间又被一股无名火给压了下去。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进来的,想起那个该死的池塘,想起那桶蚯蚓。 他清了清嗓子,学着黄金龙那副天王老子第一的德行,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。 “咳。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的烂泥没过脚踝,他却好像踩在自家地盘的地毯上。 他目光扫过Leo,最后落在陈立脸上。 “从今天起,黄金龙大哥的话你们也听见了。” 他顿了顿,觉得气势不够,又把手里的粪叉往地上一顿,溅起一圈泥点。 “我,就是你们大师兄。” 他刻意加重了“大师兄”三个字。 “我的话,就是这里的规矩。” Leo抱着他的仪器,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 他嗤笑一声,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 “大师兄?” 他上下打量着黑佛爷,眼神里的嫌恶不加掩饰。 “你凭什么?你不就是个比我们早来了几天铲粪的?” 他抬了抬下巴,指着自己怀里的仪器。 “我告诉你,我……” “凭什么?” 黑佛爷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。 这些天被黄金龙压着打磨的性子,在Leo的刺激下,又冒出了头。 他手里的粪叉猛地抬起,不是砸,而是像一根长矛,闪电般插进Leo脚前一寸的泥地里。 叉齿没入烂泥,只留下颤巍巍的木柄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