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佛爷的手指,握住了那冰冷的铁锹把手。 铁锹上的泥土和猪粪混合的潮湿触感,顺着他的指尖,一路凉到心底。 陈立松开手,转身就走。 他提着空木桶,背影干脆,像个刚刚倒完垃圾的路人。 院子里,死一样的安静。 只剩下那帮从泥塘里爬出来的保镖,一个个呆立原地,看着他们的大哥,手里握着一把铲猪粪的铁锹。 “佛……佛爷?” 刀疤脸的声音干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他想上前,又不敢。 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 劝佛爷别受这侮辱? 然后呢? 被那个姓陈的小子再倒一桶蚯蚓?还是被那个不出门的老头一句话也发配到猪圈里? 就在这时,院子门口人影晃动。 之前在村口拦住他们车队的那个白发老人,拄着拐杖,带着几个村民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 老人看都没看握着铁锹的黑佛爷,目光直接扫过刀疤脸和其他保镖。 “村里要歇息了。” 老人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 “外人,该走了。” 一个保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,想说句场面话。 可他对上老人那双平静的眼睛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几个村民,那股子横劲儿,怎么也提不起来。 刀疤脸一个激灵,反应了过来。 这是在下逐客令。 是把他们这群小喽啰赶走,单把佛爷留下。 他看向黑佛爷,想等一个指令。 可黑佛爷就像一尊泥塑,杵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,仿佛那片泥地里能开出花来。 刀疤脸心一横。 他知道,佛爷现在是指望不上了。 他对着那白发老人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 “老……老先生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 他转过身,对着那帮还愣着的兄弟压低声音吼道:“都他-妈-的看什么戏呢?还不快滚!想留在这过年?” 保镖们如梦初醒,一个个丢魂似的,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跑。 没人敢再看黑佛爷一眼。 也没人敢问一句“佛爷怎么办”。 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。 刀疤脸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走到院门口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他们的大哥,那个在市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黑佛爷,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握着一把脏兮兮的铁锹。 像个笑话。 刀疤脸扭过头,快步跟上了队伍。 很快,院子外响起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,那辆劳斯莱斯带着几辆奔驰,灰溜溜地逃离了村口。 院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