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文海愣住了。 他设想过陈立的各种反应,可能是不屑,可能是嘴硬,也可能是吓得六神无主。 他唯独没想到,会是这样一句平静的感谢,和这样一个郑重的大礼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你听明白我的话没有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周文海急得差点跳起来。 陈立直起身,目光越过周文海的肩膀,落在了那把插在地里的锄头上。 “我听明白了。”他说。 “但是,这是马东先生留给我们的作业。” 陈立转过头,看向Leo和陈舒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 “我们得自己写完。” “轰”的一声,周文海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。 他脸上的焦急、恐慌、紧张,所有表情瞬间凝固。 “自己的……作业……自己写……” 他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。 这不是当初马东把他扔进猪圈时,对他说的原话吗? 他说,周文/海已经死了,现在只有猪倌老周。 他说,什么时候把你这一身臭皮囊里的东西都倒干净了,什么时候你的作业才算写完。 自己的作业,自己写。 这句话,他听了无数遍,也琢磨了无数遍,从一开始的怨恨、不解,到后来的麻木、接受。 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,从这个年轻人的嘴里再次听到,他才好像第一次真正听懂了这句话的份量。 原来,这也是一场考试。 黑佛爷是考题。 刀疤脸是考题。 这菜园里发生的一切,都是考题。 而眼前这个叫陈立的年轻人,是考生。 周文海的目光,从陈立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的眼睛,缓缓移到了他身后的那三棵嫩芽上。 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这短短时间里,那三点绿色,在午后的阳光下,似乎又努力地往上长高了一点点。 它们那么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。 可它们又那么顽强,从焦黑的、死透了的土地里,硬生生地钻了出来。 向死而生。 周文海看着陈立,又看看那嫩芽,忽然间,他觉得自己之前那番惊慌失措的警告,像个天大的笑话。 他是在用一个凡人的逻辑,去揣测一场神仙的考题。 他是在用猪圈里的见识,去教一个正在顿悟的人该怎么修行。 “我……”周文海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泥和猪粪的双手,再看看陈立那双刚刚还捧着种子的手,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那个……周董,真的不用去找秦老吗?”Leo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脸上写满了不安,“那个黑佛爷,听起来……” “是啊,陈立哥,”陈舒也小声附和,“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先躲一躲?” 她们的担忧是真实的,也是正常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