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长桌,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 “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骑到我黑佛爷的头上拉屎?!”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 “老子不仅不给他擦地,老子还要把他整个人,活埋在那块地里当肥料!” 刀疤脸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 他知道,佛爷是真的动了杀心。 …… 村子,猪圈。 一股混合着猪粪、干草和发酵饲料的复杂气味,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。 周文海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。 他正挥舞着一把粪叉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翻动着猪圈角落里那堆正在发酵的有机肥。 这个动作,他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,从一开始的抗拒、恶心,到现在,他甚至能从这股难闻的气味中,分辨出发酵的进程。 他甚至觉得,这股“腐烂”的气味里,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。 就像那天那个叫陈立的年轻人一样。 “嗡……嗡嗡……”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村子的宁静。 这声音跟村里那些拖拉机、小货车都不一样,更低沉,也更有力。 周文海停下手里的动作,直起腰,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眯着眼朝村口的方向看去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,卷着尘土,停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。 阳光刺眼,他看不清车里的人。 可那块车牌,他却看得清清楚楚。 江A·K888F。 周文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粪叉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和身后的猪粪一样难看。 是黑佛爷的车。 他怎么来了? 周文海在商场沉浮几十年,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。 这个黑佛爷,他不止是认识,还一起喝过酒。 他很清楚,这个人跟刀疤脸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混混不一样。 黑佛爷是条过江龙,早年靠黑起家,后来生意越做越大,手段也越来越狠。 在生意场上,他的外号不叫黑佛爷,叫“清道夫”。 凡是挡他路的,碍他眼的,不管是人是公司,最后都会被他“清理”得干干净净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 这个人,心黑手辣,做事不计后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