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文海的事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菜园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里。 涟漪一圈圈散开,摸到了每个人的心。 陈立、陈舒和Leo三个人干活时,话都变少了。 之前是怕犯错,现在是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 拔草的时候,手都放慢了,生怕再把金线莲当成刺儿菜给薅了。 浇水的时候,更是学着陈舒的样子,用木瓢一点点地喂,不敢再像周文海那样一桶灌下去。 “嘿,你们说,那个周首富,现在在干嘛?” 墙头上,小张磕着瓜子,伸长了脖子朝村子的方向看。 王建国躺在墙头,嘴里叼着根草,眼皮都没抬。 “还能干嘛,跪着呗。” “还跪着?”小张手里的瓜子都停了,“这都第二天了。” “秦老让他跪,他就得跪着。”王建国把草棍换了个边,“你以为那碗草木灰是白给的?那是让他明白,在这里,他那首富的身份,连一捧灰都不如。” 菜园里,Leo听见这话,手抖了一下,差点把水瓢掉地上。 他悄悄挪到陈立旁边,压低了声音。 “Chen,那个周先生,他真的……一直在外面跪着吗?” 陈立没抬头,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瓢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他可是千亿富翁啊。”Leo的蓝眼睛里全是困惑,“为什么……要做到这个地步?就为了一棵树?” “他不是为了一棵树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陈舒,忽然开口了。 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 “他是为了他女儿的命。” Leo不说话了。 是啊,命。 在这个村子里,所有看似荒诞的事情,最后都指向这个字。 开垦荒地,是为了一条活路。 拔草浇水,是学着怎么跟“命”打交道。 周文海跪着,是想求一个救命的机会。 陈立把最后一瓢水浇完,站起身。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棵被救活的山茶,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已经完全看不出前天那副要死的样子。 他再看看自己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,心里那种感觉更重了。 这里的一切,都是活的。 活得有自己的脾气,自己的规矩。 “你们俩先浇着,我去那边把豆角地松松土。”陈立对陈舒和Leo说。 他拎起一把小号的木柄短铲,走向菜园另一角。 那片豆角已经抽了藤,绿油油的叶子爬满了竹架。 根部的土壤因为前几日浇水,有些板结。 陈立蹲下身,举起铲子,习惯性地就想一铲子戳下去。 可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停住了。 他想起了马东。 马东也松过土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 那个男人根本不像在干活,倒像是在给土地挠痒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