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毛笔字写的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 最扎眼的,是借条最下面那个红得发黑的手印。 那不是印泥,是血。 一个清晰的,用血按下去的大拇指印。 小张也好奇地踮着脚,从王建国肩膀后面探出个脑袋。 “借条?谁欠谁钱啊?” 王建国没说话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。 “兹有陈长青……” 王建国念出第一个名字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 陈长青,不就是陈立和陈舒的爷爷吗? “……因家门变故,走投无路,特向山中林先生借……借……” 王建国念到这,卡住了。 因为“借”的那个东西,不是钱,不是粮,也不是什么物件。 那个字,他认得,可连在一起,他有点不敢相信。 “借什么啊王哥?你倒是念啊。”小张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。 王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干涩地念了出来。 “……借‘活路’一条。” “活路?”小张愣住了,“活路怎么借?” 王建国没回答他,继续往下看。 后面的字更小,密密麻麻的。 “此债不计金银,不问时日。” “唯以陈家后人血脉为抵。” “若三十年内,陈家未能凭自身之力敲开柴门,则此债生效。” “届时,需有陈家长孙或长孙女,入村。” “为奴为仆,耕田挑水,做牛做马。” “以三年苦力,偿还此债。” “若有违背,陈家此生此世,气运断绝,永无宁日。” “立字为据,血印为证。” “欠债人,陈长青。” 王建国念完了。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快烧着了。 整个院子,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远处荒地上传来的,“当”、“当”的锄头砸石头的声音。 小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 他看看那张写着“为奴为仆,做牛做马”的借条,又扭头看看远处地里那三个人的身影。 陈立正疯了一样用锄头刨着地下的石头。 陈舒还跪在那,跟长不完的野草死磕。 那个叫Leo的外国人,正用手捧着水,踉踉跄跄地往干裂的土地上洒。 原来……不是干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