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心里,是不是也长着一棵叫“傲气”的草? 而自己呢? 自己心里那棵草,叫“委D屈”。 凭什么? 凭什么三十年前的债,要我们来还? 凭什么我们陈家要受这种罪? 这股子委屈,就像地里那些野草的根,盘根错节,深深地扎在他心里。 所以他打水的时候,觉得井绳磨手。 所以他锄地的时候,觉得锄头震得虎口疼。 他以为是活儿累,现在才明白,是心累。 是心里的那棵草,在作祟。 陈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 他看着姐姐还在跟那些拔不完的草较劲,看着不远处Leo费力地挥着锄头。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干的那些活,都像个笑话。 他转过身,一言不发地走到地头。 那里,放着几把农具。 他没有去拿自己之前用的那把新锄头。 他弯下腰,捡起了那把马东扔给Leo的,最破旧的锄头。 木柄上全是裂纹,锄刃也卷了口。 他握着锄头,走到荒地最东头。 那边,是整片地里最难啃的硬骨头,土层下面埋着大大小小的石块,每次锄头下去,都会被硌得弹起来。 之前马东让他们先从好开垦的地方弄起。 现在,陈立站在这片硬地前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抡圆了胳膊,模仿着之前马东教Leo的姿势,把全身的力气都灌在锄头上。 “当!” 一声巨响。 锄头砍在一块埋得半深不浅的石头上,火星子都冒了出来。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,虎口像是被撕开了一样。 但他没有停。 他咬着牙,再次举起锄头。 “当!” 又是一声。 “当!” “当!” 一下,又一下。 他没想别的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。 把这些石头,这些最硬的骨头,都给我起出来! 他要把心里的那棵草,用这把破锄头,一下一下,连根刨出来! 另一边,Leo也遇到了麻烦。 他负责给刚翻好的地浇水。 可他提着那只半旧的木桶,刚从水缸里打了水,走到半路,就发现不对劲。 水,在往下漏。 他低头一看,木桶底下的一条木板缝隙,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,正“滴答滴答”地往外渗水。 等他提着桶走到地头,一桶水已经漏掉了小半。 Leo皱着眉头,把桶放下,试着把那条裂缝按紧,可根本没用。 他看向地头的马东。 马东正蹲在那儿,吧嗒吧嗒地抽着烟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喂。”Leo忍不住喊了一声,“这桶,是坏的。” 马东吐了个烟圈,懒洋洋地回了一句。 “桶漏了,你人没漏吧?” Leo被噎得说不出话。 什么叫人没漏? 他看着那只破桶,又看看那一望无际的干地,心里升起一股烦躁。 这根本就是刁难。 但他看了看埋头苦干的陈舒,又看了看像疯了一样砸石头的陈立。 那股子烦躁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 他站着想了一会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