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建国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 他旁边的墙头上,小张的嘴还张着,能看见里面没嚼烂的瓜子仁。 “王哥……这……”小张的声音干巴巴的,“这姓黄的,到底什么来头?” 王建国没说话,把嘴里最后一点瓜子壳吐掉,拍了拍手。 他朝荒地那边努了努嘴。 徐天明还跪在地上,脑门磕在泥里,一动不动,跟死了一样。 他那两个保镖,一个被黄瓜砸晕了躺在地上,另一个扶着自家少爷,腿肚子抖得像筛糠。 夜风一吹,那响亮的巴掌声好像还回荡在村口。 “这来头,说出来怕把你小子吓尿了。”王建国重新扒拉到墙头上,从兜里又摸出一把瓜子。 “别卖关子了王哥,快说说。” “自己看。”王建国磕开一颗瓜子,“好戏还没完呢。” 话音刚落,那趴在地上的徐天明又动了。 他抬起头,两边脸颊肿得跟猪头一样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黄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 他一边哭嚎,一边又抬起手,对着自己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,继续狠狠地抽。 “啪!” “啪!” 声音比刚才还响,带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劲。 “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狗眼看人低!” “求黄爷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,放了吧……” 这哭喊声在寂静的夜里,传得老远,跟杀猪似的。 摇椅的“吱呀”声停了。 秦山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出来。 “吵死了。” 就三个字。 王建国嗑瓜子的动作一停,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,麻利地从墙头跳了下去。 “得嘞。” 他应了一声,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村口走去。 小张在墙头上看得一愣一愣的,只见王建国走到徐天明跟前,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。 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王建国不耐烦地说道,“你家黄爷没发话,大爷嫌你吵。” 徐天明身子一僵,哭嚎声卡在喉咙里,打了个嗝。 他抬头看着王建国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 “这位……这位大哥……” “别叫我大哥。”王建国拎着他,就跟拎一袋垃圾,“大爷说了,让你去后院猪圈冷静冷静。” “猪……猪圈?”徐天明脸都白了。 王建国没理他,又指了指那个晕倒的保镖和另一个快吓尿的。 “你们两个,是自己滚,还是想一块儿去猪圈闻闻味儿?” 那清醒着的保镖二话不说,架起晕倒的同伴,连滚带爬地就往迈巴赫里钻。 车门都顾不上关,一脚油门,车子像见了鬼一样,屁股后面冒着一股黑烟,窜了出去。 “大爷让你们把这破车开走,没让你人走。”王建国看着被拎在手里的徐天明,“走吧,参观参观咱们村的生态养殖基地。” 徐天明两腿发软,彻底瘫了,被王建国拖着,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,朝着秦山院子的方向去了。 一场闹剧,就这么收了场。 荒地里又恢复了安静。 车灯还亮着,照得这片地惨白惨白的。 陈立靠在土坡上,看着被拖走的徐天明,喉咙发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