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它们不属于这里。”陈舒用手里的旧锄头敲了敲一棵牛筋草。“它们长得再茂盛,也不是地里想要的。” 陈立沉默了。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 他自己,就是长错了地方的那棵草。 他学着陈舒的样子,蹲下身。 他伸出手,抓住离他最近的一棵杂草。 草叶边缘很锋利,像小锯子。 他用力往上拔。 草没动。 他咬紧牙,脸憋得通红,手上青筋暴起。 “噗”的一声。 草根带着一大块泥土被他拔了出来。 他的手心被草根勒出一道红印,火辣辣地疼。 他把草扔在一边,又去拔第二棵。 这一次,草根断在了土里。 他愣了一下,伸出手指,插进坚硬的泥土里,往下抠。 指甲缝里瞬间塞满了黑泥。 他终于抠到了那截断根。 他把它也扔到一边。 他像个跟自己较劲的孩子,一棵接一棵地拔。 手上很快就磨出了血泡。 血泡破了,混着泥土,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肉。 他没停。 陈舒就蹲在他旁边,安静地看着。 她没有帮忙,也没有阻止。 远处的马东停下了锄地的动作。 他看着那个趴在地上,用手抠土的男人,眉头皱了皱。 也停下来,他看不懂。 这个前几天还像疯狗一样的男人,怎么突然就跟土地杠上了。 陈立拔了大概十几棵草。 他抬起头,满脸是汗。 他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那双手,又脏又疼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 可他心里那股憋了几天的邪火,好像随着汗水流出去了不少。 “姐。”他开口。“我饿。” 这是他两天来,第一次说出这个字。 不是抱怨,不是命令。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 陈舒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。 是用一块干净手帕包着的白面馒头。 是马东早上给她的。 她自己没舍得吃。 她把馒头递给陈立。 陈立接过来。 他看着馒头上沾到的泥点,又看看自己的手。 他没吃。 他站起身,走到陈舒面前。 “借我用一下。” 他指了指陈舒脚边的旧锄头。 陈舒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 陈立拿起那把比他还狼狈的旧锄头,转身朝田埂外走去。 “你去哪?”陈舒问。 “担水。”陈立头也没回。“我看见村里人说的。想吃菜,得自己浇地。” 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 转过身,看着陈[舒]。“不。是我想浇地。” 他说完,扛着那把破锄头,一瘸一拐地朝老水井的方向走去。 他的背影像一个战败的将军。 捡起了一根烧火棍,要去开垦自己的第一片领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