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山的院子里,王建国看着村口那堆东西,心里头堵得慌。 “就这么放着?”他问秦山。 那堆崭新的农具和化肥,像一坨消化不良的铁疙瘩,卡在石盘村的喉咙口。 秦山摇着椅子,眼睛都没睁,“急什么。送礼的人,比收礼的还难受。” 王建国想不明白这个理。 他只觉得那堆东西刺眼,像黄金龙在他家门口拉了泡屎,又臭又亮。 几百米外,黑色轿车里,黄金龙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他捏碎了。 他看见了老李头那口唾沫。 他看见了村民们像躲瘟疫一样散开。 他看见了王建国把那把崭新的铁锹扔回原处。 “一群喂不熟的狗!”他低吼,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 车喇叭没响,他的手背先红了一片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的脸色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黄金龙的目光越过那堆“垃圾”,死死钉在田埂上那几个人影上。 拔草的女人。 扎马步的金毛。 教拳的马东。 他们像三根插在他眼里的钉子,一举一动都在磨他的神经。 “老板,那堆东西……要不,先拉回来?”司机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拉回来?”黄金龙冷笑,“我黄金龙送出去的东西,还有收回来的道理?他们不要,我就塞到他们嘴里!” 他拿起电话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 “叫几个人过去。带上家伙。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“老板,家伙?” “听不懂人话?铁锹,撬棍!他们不是喜欢玩泥巴吗?去,帮帮那个女人,把那块地,给我整个翻过来!”黄金龙咬着牙说,“翻深点,让她瞧瞧,什么叫效率。” 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扯了扯领带,脸上浮起一种病态的快意。 “规矩?老子今天就给你们立个新规矩。” 不到半小时,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歪歪扭扭地从村外土路开了过来,一个急刹停在“安静”的牌子前。 车门拉开,跳下来五六个男人。 个个光着膀子,露着纹身,手里拎着铁锹和撬棍,一脸横肉。 为首的刀疤脸吐了口唾沫,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村口,目光直接锁定了远处田埂上的几个人。 “走。” 他们越过了那块“安静”的牌子。 王建国第一个从马扎上弹了起来,“他妈的!真敢来!” 他转身就要去抄墙角的铁耙。 “站住。”秦山睁开了眼,声音不大,却像根绳子把王建国拽住了。 “秦山!他们都打上门了!”王建国急得脸都红了。 “你去了,就遂了他的愿。”秦山指了指远处黄金龙的车,“他巴不得你动手。一动手,就不是村里的事了,是治安的事。到时候,他就不是敲门,是踹门了。” 王建国愣住了,手里的铁耙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朝着马东那片地走过去。 村里干活的人也看见了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远远看着。 几个胆大的汉子,默默地扛起了锄头,聚到了村口,跟王建国站在一起,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盯着。 田埂上,那个穿套裙的女人直起了腰。 她看着走过来的几个男人,没动,也没出声,脸上看不出害怕。 Leo的马步也散了,他站直身子,挡在了女人前面一点的位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