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得回去跟秦山说说。 这帮老少爷们,骨头比他想的,要硬。 秦山的院子里,摇椅还在“嘎吱嘎吱”地响。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端起凉茶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大半壶。 “没拿。”他抹了把嘴,声音有点哑,“一个人都没拿。” 秦山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“老李头过去,就说了一句话。”王建国把村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,末了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,“你说这邪不邪乎?黄金龙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,还不如老李头一口唾沫管用。” 王建国抬头,朝着远处那片田埂望过去。 那个女人还在拔草,戴着那副不合手的手套,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。 那个叫Leo的金发小子,扎马步的姿势还是不标准,被马东在屁股上踹了好几脚,龇牙咧嘴的,就是不肯站直。 马东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啃完,又拿起锄头,亲自给他做示范。 “你看。”王建国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,“他们还在那儿玩泥巴呢。” “那不是玩泥巴。”秦山说,“那是在种自己。” 王建国愣了一下,没听懂。 “黄金龙想给这片地施肥,让庄稼快点长。”秦山慢悠悠地说,“老李头他们知道,人要是贪快,地里的根就扎不深。风一吹,就倒了。” “他们不是不要好东西。”秦山看着王建国,“他们只是想用自己的手,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。一滴汗,换一粒粮。这才是咱们村的规矩。” 王建国沉默了。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 为什么那个女人要用手拔草。 为什么Leo要用两个包子换一把锄头。 那不是考试,那是……投名状。 用你最宝贵,也最拿不出手的东西,去换一个进门的资格。 女人的手,Leo的身份,都是他们的“投名状”。 黄金龙的钱,在这里,不是投名状,是催命符。 几百米外,那辆黑色的轿车里。 黄金龙“啪”的一声把手里的望远镜砸在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。 “废物!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!”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司机坐在前面,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想不通。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。 白送的东西,为什么不要? 那些农具,那些化肥,哪一样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? 他黄金龙低声下气地送上门,他们居然敢不要?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,提着一麻袋的现金,走进一个原始部落,想买下他们最漂亮的姑娘。 结果人家指了指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皮鞋,说,拿这个换,钱,我们不认。 这是一种羞辱。 比上次吃闭门羹,更让他难堪。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 车喇叭“嘀”地长鸣一声,把远处田里几只觅食的麻雀都惊飞了。 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住了田埂上的那几个人。 那个拔草的女人。 那个学锄地的金发小子。 还有那个教人扎马步的马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