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个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不成样子的手,又弯下腰,准备继续。 “吱呀……” 马东的院门又开了。 他走了出来,手里没提水桶,也没拿农具,两手空空。 他走到自己的菜地边上,离那个女人还有三四米远。 然后,他扬起手。 一个东西从他手里飞了出来,划了一道短短的抛物线,“啪”地一声,掉在那个女人脚边的泥地上。 是一副灰色的帆布手套,半新不旧,指尖的地方有些磨损,但看着很厚实。 马东做完这个动作,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,蹲下,从地头另一个桶里舀水,继续浇他剩下的半畦菜。 整个过程,没有一个字。 荒地里,那个女人僵住了。 她低着头,看着脚边那副手套。 手套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干裂的土地上,沾了一点尘土,显得有点笨拙,又有点固执。 王建国在望远镜后面,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。 他看看那个一声不吭继续浇水的马东,又看看那个一动不动站着的女人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 “这……这是干啥呢?”他问自己,也像在问秦山。 足足过了一分钟。 那个女人动了。 她弯下腰,慢慢地,捡起了那副手套。 她没有马上戴,只是拿在手里,看了一眼马东那个宽阔的、正对着她的后背。 然后,她低下头,把那双又红又肿、沾着血和泥的手,一点一点地,塞进了手套里。 尺寸有点大,显得很滑稽。 可她戴得很认真。 戴好之后,她又站直了身体,冲着马东的背影,好像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 她转过身,面对着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杂草。 她再次弯下腰,双手抓住一丛草的根部,用力。 “刺啦——” 一大片杂草被连根拔起。 这一次,她没有停顿,直接扔掉,又去拔下一丛。 她的动作依旧笨拙,甚至因为戴着不合手的手套,显得更加笨重。 可她的速度,明显快了起来。 秦山的院子里,王建国放下了望远镜,挠了挠头。 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他长出了一口气,“马东这小子……是嫌她干活太慢,耽误他看风景了。” 小张也放下了望远镜,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秦山的摇椅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