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苏小姐出来了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村东头。 苏青竹从院子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碗。 她走得很稳,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马东的菜地。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,她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,跟周围的泥土、田埂格格不入,又 strangely融合。 她走到马东面前,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。 镜头里,马东抬起头,他脸上还沾着泥点子。 他看了看苏青竹,又看了看那个碗。 那是一个粗瓷碗,碗沿上还有个小小的缺口,村里家家户户都有。 他伸手接了过来。 “给的啥?”王建国急得抓耳挠腮,“饭?还是昨天那种包子?” 小张调整了一下焦距,看得更清楚了。 “是水。”小张的声音有点奇怪,“就是一碗水,清的。” 王建国愣住了。 “水?忙活了一天,就给碗水喝?” 李秘书也皱起了眉头,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的逻辑。 镜头里,马东端着那碗水,没有马上喝。 他看着碗里清澈的水面,水面倒映着天上最后一点晚霞。 然后,他仰起头,把一碗水全都灌了下去。 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水喝得很急,有几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,在他满是灰尘的下巴上冲出两道沟。 喝完,他把空碗递还给苏青竹。 苏青竹接过碗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走回了院子,关上了门。 马东重新在田埂上坐下。 他还是看着那片地,可整个人,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。 之前,他像一根绷紧的弦。现在,那根弦松了。 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王建国觉得莫名其妙。 秦山站起身,走到院子边上,看着远方那片模糊的菜地。 “你昨天跟人拼命,是火烧火。”秦山开口道。 王建国没明白。 “啥意思?” “他们心里有火,想看热闹,想挖新闻。你心里也有火,想保住村子,想护着你的人。”秦山说,“两把火撞在一起,除了烧成一片灰,还能有什么?” 秦山指了指马东的方向。 “他昨天也一样,那股火差点把他自己烧了。” “那这碗水……”王建国好像有点懂了。 “土地拿虫子考他,他学会了问土。世道拿人声考他,他差点没考过。”秦山的声音很轻,“那碗水,是林先生递过去的。告诉他,心里那把火,也是一只虫,得清。” 李秘书坐在小马扎上,听着这番对话,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。 虫子,火,问土,问火…… 这些词在他那个由文件和报告组成的世界里,根本找不到对应的东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