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穿黑衫,系角带。 吊角眼,断字眉。 半敞衣衫展露下山凶虎刺花,挺腰架膀斜挎步的壮硕汉子,斜眼打量着杨硕。 “哪里来的野和尚?” “我等来收债,干你何事?” 壮汉身后尚有十余人,多为短打装束,以绳系发。 敞胸光膀,逾半数人纹有刺花。 刺花,又称黥,点青,扎青等。 古时五刑之一,称墨刑或黥刑。 宋时尤为盛行,刑徒多有刺花,军中为防士卒逃亡,常于面部手臂等处刺花以标识军籍。 市井之间同样广泛流行,城狐社鼠多有刺花在身。 “路见不平尔。” 扫了眼抱着小月奴瑟瑟发抖的阿陈,杨硕正色“究竟何事滋扰民家?” 或是见他身材高大,肤白目明,自有气度在身。 壮汉哼了声,拿出张纸递过来“杨大郎刚写的借据。” 借据自上向下,从右到左写的清楚,杨大郎于四海来财柜坊,借钱一十三贯二百文,约定以祖传家宅为抵押。 上面还有杨大郎的签名与手印。 ‘杨承文’这是杨大郎签字的本名。 虽说文不成武不就,可他至少会写字。 抖了下手中的借据,抬手就给扔回去。 “你们也是不要脸了。” 杨硕嗤笑“这房子至少价值数千贯,借十三贯钱就想拿房子?尔等当开封府的铡刀不利呼?” 长安居,大不易。 可比起汴梁城的房价来说,长安可谓是望尘莫及。 身处农业时代经济最为发达的都城,汴梁城的房价早在神宗熙宁年间,普通住宅就已价值千贯以上。 如今人口更多,经济更加发达。 像是杨大郎家中的祖宅,至少价值三千贯以上。 若是大户之家的豪宅,更是价值数十乃至于上百万贯。 十三贯钱就想要拿房子? 若是告到开封府去,真的得开铡刀。 “你当我们傻的。” 壮汉又拿出了厚厚一摞的借据,拿在手里抖“这两年杨大郎在我们这儿借了这么多,算上利钱总计五千六百贯,足够收这房子了。” 宋时官府有明令,官借年率六成,且不许算复利。 只不过,这种明令在民间压根执行不下去。 哪怕是寺庙发放的所谓低利钱粮,年率也是翻倍的十成。 像是这种柜坊借的只会更高,且必然会有复利。 如此利滚利的滚雪球,动辄倾家荡产。 阿陈嚎啕大哭,情绪崩溃。 她怀中的月奴,瘪着嘴,小脸上眼泪纵横。 小小年纪却是强忍着哭泣,抱着阿陈小声安慰。 火把的火光映照之下,早熟的让人心疼。 杨硕无声叹息。 ‘这就是因果缘分?’ ‘救了她一命,后续这么多的麻烦事儿。’ 翻看着一份份的借据,杨硕伸手指着截止日期“这最后的还款日子是明天,如今还没到子时,你们不能收房。” 这话说的,壮汉看他就像是在看沙雕“这都戌初了,就算多饶一个时辰,你们能拿出五千多贯来?醒醒,别发梦了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~” 一众泼皮们纷纷放肆而笑。 宋时宵禁被废除,尤其是汴梁城内繁华之处繁华处灯火通明,通宵不绝。 如此方才有这些泼皮们,夜深之后举火上门之事。 秦汉以降,历朝历代唯有宋朝废除了宵禁,其余各朝每到晚上,都是严格控制人口流动。 “嫂嫂。” 杨硕嘱咐阿陈“你且安心在家照顾小月奴,这事我来处理。” 他转身回到借宿的房间,寻了条麻袋从系统空间内往里面倒铜钱。 系统只给了他铜钱,没给绢帛也没给金银,只能是扛麻袋装了。 扛着麻袋来到院子里,阿陈看傻了眼。 之前借宿的时候,可没这东西~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