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月的时间晃眼便过。 三一门山下的小镇,终于从前阵子的喧闹中抽离出来,恢复了往日的市井烟火。 深冬的寒风顺着长街呼啸而过。 路边的茶摊前,热气顺着掀开的蒸笼盖子氤氲升腾,模糊了小贩的眉眼。 陆瑾和李慕玄裹着单薄的粗布长衫,在青石板路上溜达。 自打被苏师兄强行灌了那一道霸道无匹的白炁,这大冷天里两人硬是连个喷嚏都没打过。 “老李,你说苏师兄整天把咱们赶下山巡视,是不是嫌咱们在山上碍眼?”陆瑾咬了一口刚买的肉包子。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。 他体内的真炁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,撞得经脉隐隐作痛。 李慕玄嘴里叼着一根枯草,百无聊赖地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。 “嫌咱们碍眼是肯定的,不过我看师兄的意思,也是想让咱们找地方泄泄这身邪火。”他斜着眼瞥了陆瑾一下。 “自从重塑了丹田,我这手心总是直发痒。”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他们现在就像是刚刚打磨出锋刃的宝剑,急需几颗上好的头颅来试试水。 街角那家最偏僻的福来客栈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瓷器碎裂声。 李慕玄停下脚步,嘴里的枯草吧嗒一下掉在地上。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,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。 “陆少爷,你闻到没?” “有一股下水道里发酵了三天的老鼠腐臭味。” 陆瑾几口吞下包子,抬手拍了拍手上的面渣。 他顺着李慕玄的目光看过去,客栈那几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缝隙里,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灰雾。 客栈的二楼天字号房内,四五个穿着短打扮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。 为首的一个生着一张惨白如纸的狐狸脸,眼角还点着一颗猩红的朱砂痣。 “狐哥,这乱神瘴放出去,镇上这些普通人顶多半个时辰就会变成咱们的牵线木偶。” “到时候驱赶着这帮泥腿子上山,那三一门的牛鼻子还敢对老百姓动手不成?” 说话的是个枯瘦如柴的汉子,他身后立着一具用生铁水浇筑过的魁梧僵尸。 千面狐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。 “掌门那边传了话,要咱们摸摸那位荡魔真君的底子。”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,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 “神州这帮名门正派最重面皮。” “只要把这些凡人当肉盾,咱们进退都有余地。” 话音刚落,客栈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。 凛冽的寒风灌进大堂,吹得那层灰雾翻滚扭曲。 李慕玄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,鞋底碾在碎裂的木茬上咯吱作响。 “我说这青天白日的,谁在镇上放毒屁呢。”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 “原来是几只不知道从哪个地沟里钻出来的老鼠。” 二楼的千面狐手腕一翻,三枚闪着蓝光的毒镖便扣在指间。 他看清了来人的年纪,不禁嗤笑出声。 “三一门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,派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来送死?” 第(1/3)页